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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天前,商务部掀起了一场具有历史意义的行动。2026年5月2日,第21号公告正式发布——三个鲜明的不得划破纸面:不得承认、不得执行、不得遵守——直指美国对五家中国石化企业施加的所谓制裁。值得注意的是,公告中没有强烈谴责,没有严正交涉,甚至连一句外交辞令都没加。这标志着自2021年《阻断外国法律与措施不当域外适用办法》出台以来,中国首次将其制度直接应用于点名反制美国单边制裁。五年磨一剑,这把锋利的刀终于从鞘中亮出。至于美国到底做了什么?自2025年以来,美国依托其针对他国的制裁行政令,以参与伊朗石油交易为由,将恒力石化(大连)炼化、山东寿光鲁清石化、山东金诚石化、河北鑫海化工、山东胜星化工等企业列入特别指定国民清单(SDN清单),实施冻结资产与禁止交易等一系列制裁。
这次制裁并非一次性打击,而是循序渐进。从2025年到2026年4月,美国分批出手。2025年4月,美国财政部就已对山东胜星化工实施制裁,理由是其购买价值超过十亿美元的伊朗原油。今年4月24日,OFAC宣布制裁恒力石化(大连)炼化有限公司——这可不是小企业,它是中国第二大独立炼厂,年炼油能力约两千万吨,母公司在A股和港股上市。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给这场行动起了个响亮名字——经济怒火,并扬言将对继续支持伊朗活动的外国金融机构动用二级制裁。名字听起来令人胆寒,但对手可不是小国,而是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。从恒力被制裁到商务部出手,仅仅隔了8天。这个速度之快,恰恰说明了反制弹药早已上膛,只等扣动扳机。
2021年1月,《阻断办法》生效,为反制行动奠定了制度骨架。但五年来,这个制度从未被激活,常被西方舆论讥讽为花架子。五年里,中方并非袖手旁观,而是在悄然补短板。《阻断办法》作为行政规章,法律层级偏低,《反外国制裁法》操作细则亦不完善——光有原则,没有程序落地,如何硬碰硬?线号国务院令,公布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条例》,自公布之日起施行。
这部条例将识别、阻断、反制的完整链条全部打通。具体而言,它赋予中国政府评估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措施的能力,确定风险等级,并依法采取外交、贸易、投资、国际合作、对外援助等反制措施。更犀利的是,它对参与或推动执行这些措施的外国组织和个人,量身定制恶意实体清单。条例还建立了精准有效的禁执令制度:凡执行或协助执行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措施者,将被禁止继续操作;如拒不遵守,则必须承担法律后果。大白话说就是:你帮美国在中国地盘上执行制裁,中国法律不但阻止你,还准备了惩罚清单。
而最让跨国企业忌惮的,是《条例》第十四条——凡执行或协助执行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措施,侵害中国公民或组织合法权益的,中国公民和组织可向人民法院起诉,要求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。这就是法律层面赔光的依据。设想一个场景:一家在华经营多年的外资银行,业务规模几十亿,突然收到OFAC通知,要冻结五家中企相关账户。按过去惯例,它很可能乖乖执行。但现在情况不同:若服从美国,拒绝为中企提供服务,违反中国阻断令,将面临处罚和索赔;若遵从中国阻断令,继续提供服务,则违反美国规定,可能面临巨额罚款甚至切断美元结算。左右为难,进退维谷。
这正是阻断令的核心杀伤力——它不只是打击某个目标,而是把每一个在华跨国企业逼入选择题。过去十几年,答案很简单:听美国的。因为不听美国要付出真金白银的代价,而不听中国,顶多被骂两句。如今,中方要把天平扳回:你在中国有工厂、银行账户、合资项目——这些都是不敢轻易放弃的筹码。一旦因配合美方制裁导致中企亏损,中企可依法索赔,法院可冻结、查封、拍卖你在中国境内资产。听上去狠,但每字都有法条撑腰。
坦白说,中国并非首创阻断令。早在1996年,欧盟就通过类似条例,阻止美国对古巴、伊朗等国制裁域外适用。结果呢?欧洲企业嘴上支持,转身撕合同,因为欧盟惩罚几乎为零,美国罚单高达数十亿美元。中方显然吸取了教训:没有牙齿的法律只是装饰品。因此,这次民事赔偿机制写得格外刚——受损企业可直接上法院起诉,按实际损失索赔。企业在华资产多少,就面临多少赔偿风险。这设计精妙之处在于:反制动力直接交给市场主体,政府无需每次亲自出手。
然而现实也必须清醒:在中美制度夹缝中的跨国金融机构,往往仍优先服从美国制裁。美元结算通道是命脉,失去就等于自断经络,这不是一两次赔偿诉讼就能改变的。解决之道在于人民币结算崛起。阻断令解决法律问题,但美国制裁能横行全球,根源在美元体系。只要交易经过美元账户,美国就可声称拥有管辖权。这就是长臂管辖的逻辑。
2026年3月,中东对华原油人民币结算占比首次突破41%,超越欧元成为第二大结算货币。伊朗自2026年1月起实现100%人民币结算,彻底绕开SWIFT;沙特人民币结算占比40%-45%;伊拉克在2月开放人民币结算,短短一个月内占比突破60%。三个中东最大产油国集体转向,背后推动力正是美国自家操作的副作用:冻结他国外汇、踢出SWIFT,让海湾国家心生警觉。
此外,美国自身已是能源出口大国,原先我买你卖的合作关系,正在变为你卖我也卖的竞争关系。客户变成对手,安全保护伞还能靠得住吗?而中国是纯买家,只进不出。产油国用人民币收款,可回头购买中国工业品、新能源汽车、基建设备,形成完整贸易闭环。支撑闭环的基础设施也到位:2026年2月,CIPS升级,覆盖离岸人民币及外币跨境支付,向全球多币种结算平台转型,接入124个国家和地区、上千家金融机构,不需SWIFT,不碰美元,美国制裁只能打在空气上。
法律阻断与货币绕道,两条线缺一不可。单有阻断令,跨国企业仍可能偷偷听美国;单有人民币结算,不拆掉美制裁合法性外衣,第三国企业仍不敢完全放手。两者结合,才能真正削弱美国次级制裁威力。从《条例》出台到美国制裁恒力,再到阻断令落地,节奏紧密,预案显然早已就绪。商务部表示,将持续跟踪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措施,并依法开展工作。
潜台词很明确:首发不是偶发,以后将常态化。正如新加坡国立大学副教授庄嘉颖所言,此次阻断禁令应置于中方不断强化管控手段的背景下理解。不难发现,阻断令并非孤立事件——4月27日,中方还叫停Meta收购AI初创公司Manus,这是自2021年以来首个公开阻止的AI领域外资收购案。阻断令、投资安全审查、稀土管控、出口管制……五年前纸面上的工具,如今正在变成盖章公告。
当然,需要保持理性。美元全球支付仍占51.1%,人民币仅约3%。美元短期内无人能替代。41%人民币结算并不意味着美元霸权崩塌,但石油美元长期垄断开始分岔:向亚洲卖石油用人民币,向西方仍用美元。对中国企业而言,多一条非美元通道,就是多一份制裁保险。同时,《阻断办法》允许企业因特殊困难申请豁免,显示中方并非一刀切,而是留有弹性。
中方并非要与全世界企业为敌。正常做生意的外资,应得到保护与欢迎。但若主动成为美国制裁打手,在中国地盘上欺负中企,中国法律会让你付出代价。这也是阻断令向全球商界传递的核心信号:在中国市场,中国法律说了算。五年,从纸上写到盖章执行,法律、制度、金融基础设施已将谁配合美国制裁,就在中国赔光变为现实。这场博弈,短期针对五家炼厂,长期影响全球贸易规则。美国想让制裁继续成为指挥棒,中国则告诉企业和市场:别人的国内法不能替中国企业做决定。
国际贸易秩序从来不是一家之言,也不应由某国国内政治需要定义。规则由谁制定,取决于谁握有筹码、守得住底线。阻断令至少证明,中方筹码增加,底线愈发清晰。对于仍在犹豫听谁的跨国企业,不妨算一笔账:中国市场2025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超48万亿元,货物进出口连续多年全球领先。为了配合一纸缺乏联合国授权的单边制裁,去赌自己在这个市场上的全部身家?账本摊开,答案显而易见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